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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以其道得之,不处也。
也就是说,回向中国之道,中国思想者将给予在世界中的中国以一个贯通性理解:它不仅能解释中国文明长期具有的内在生命力,也可解释中国故事。自由主义在这方面的表现尤为明显。
而这一智慧背后的观念和思想,就是儒家。而今,百年过去,这些王者如过眼烟云,长期处于边缘位置的现代新儒学却赢得了历史。自19 世纪末一直到20 世纪上半期,中国思想者的根本纠结是,中国是天下,而非国家。100多年前,中国开始另一场大变。外来思想被意识形态化了。
内容摘要:今天,人类正处于世界历史的中国时刻。然而,现代政体是否就是西方现代各国既有政体之翻版?问题是,中国这样一个超大规模的政治共同体复制英国或者美国,就可以在中国建立优良治理秩序,就可以让世界秩序变得更加美好?中国的自由主义始终缺乏世界主体性意识,完全是为了解决中国问题而生,而丝毫不考虑世界问题。(《韩非子·外储说右上》)[25]464又说:事在四方,要在中央。
夫曰共举之,则其分际又非甚远于民,而不下侪于民也。本不坚,则民如飞鸟禽兽,其孰能制之?民本,法也。需要探讨的则是:民为何重要?抑或民何以为本?1.有关民本的种种说法认识到民之重要,最早可见于《尚书·五子之歌》:皇祖有训:民可近,不可下。[28]黎靖德:《朱子语类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86年。
[32]魏征等:《隋书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73年。不愧为明君典范的唐太宗还常以民之父母来规诫自己:国以民为本,人以食为命,若禾黍不登,则兆庶非国家所有。
(《韩非子·奸劫弑臣》)[25]140关于制民,法家思想多有论述。其次,民是愚氓的同义语,是愚冥无知的群体。孟子喊出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的口号,近代著名启蒙思想家严复据此美化他,认为他鼓吹了民权思想[29]241。[26]司马迁:《史记》,长沙:岳麓书社,1988年。
[29]《严复集》第一册,北京:中华书局,1986年。[18]228朱熹认为:国以民为本,社稷亦为民而立,而君之尊,又系于二者之存亡。究其原因,不过是由于民能致力于本业即农业和民是国家的构成要素。然而,民又是影响江山社稷存亡的巨大力量,这就造成了君主对民仁爱、畏惧交加的矛盾心态。
仁者爱人,有礼者敬人。西汉董仲舒说:民之号,取之瞑也,使性而已善,则何故以瞑为号?……性有似目,目卧幽而瞑,待觉而后见,当其未觉,可谓有见质,而不可谓见。
(大政上篇)[17]341《淮南子·泰族训》则说民为城墙之基:国主之有民也,犹城之有基,木之有根。君为元首民为手足说,可以上溯自《尚书》。
作为政治地位卑下的民,他们是无权参与政治的,是当然的被统治者。这就是《商君书·农战》中所说的:圣人知治国之要,故令民归心于农。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民的主体是农民。关于养民,《尚书·大禹谟》记载说:德惟善政,政在养民。主张民无不以为本的贾谊这样说:夫民者,至贱而不可简也,至愚而不可欺也。魏征就曾以此劝谏唐太宗:陛下为人父母,抚爱百姓,当忧其所忧,乐其所乐。
[12]王夫之:《读四书大全说》下册,北京:中华书局,2011年。认为牧民的良法就是以礼乐为教。
世人不要陶醉于种种以民为本的论调中,当把民嵌入社会结构来观察时,他们始终逃不出那符合天地运行之道的等级之塔: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。君者,槃也,槃圆而水圆。
[33]周振甫:《周易译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1年。在其君道篇中,他频频言及。
要使民德清纯,前提是君主己身有仁德。君主就要承担起养民、保全民之性命的责任。然而,如何使数量众多的民能安于管理,老老实实做顺民,这又是历代君主日夜思虑的难题。荀子的另外三句话表明的也是这个意旨:君者,仪也,仪正而景正。
如果结合君主在整个国家或政事中的主宰地位来看,以民为本便成为以君为本的工具性手段,民之重要就淹没于其卑微的身份地位中。君主之所以为君主,那是因为有民的存在。
[21]王夫之:《读通鉴论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8年。[15]杨伯峻:《孟子译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03年。
君者,盂也,盂方而水方。其君子尊仁畏义,耻费轻实,忠而不犯,义而顺,文而静,宽而有辨。
明朝学者宋濂在《送王明府之官序》中说:余闻昔子游氏之为武城也,以礼乐为教,而圣人喜之,此千载牧民之良法。善政得民财,善教得民心。无道,则人弃而不用,诚可畏也。孔子认为他所向往的尧舜之世就充分体现了这种思想:君天下,生无私,死不厚其子,子民如父母,有憯怛之爱,有忠利之教,亲而尊,安而敬,威而爱,富而有礼,惠而能散。
事实上,不论是盛行于古代的民本思想,还是今天力主的以人为本思想,它们的共通之处就在于:一个社会如何理解人(民)以及当政者如何对待人(民)。根深则本固,基美则上宁。
民不能相治,亦不暇治,于是共举一民为君。而务农恰恰可以使他们心性纯朴而易于安抚了。
直至清初,以批判反思君主专制政体著称的王夫之还说:拘有知贵重其民者,君子不得复以君臣之义责之,而许之以为民主可也。也有以身体的某一部分来论述君与民相互对待的问题。